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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乃庆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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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乃庆,大学文化,中国作协会员,文博副研究员,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理事,。1981年以来,发表小说、散文、报告文学、学术著作400多万字.出版有长篇科幻小说《人类灭亡》、时政小说《无路之路》《史官》《博物馆馆长》历史小说《秦楚情仇》《符氏三皇后》,短篇小说集《梦见了太阳》。在《中原文物》《中国文物报》等发表学术论文数十篇,出版学术专著有《太昊陵》、《淮阳历史文化研考》、《国家湿地公园——淮阳龙湖》等5部。邮箱:thllnq5689@126.com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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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的锋芒与审美的张力  

2010-11-16 21:38:34|  分类: 评论名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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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的锋芒与审美的张力

——时政长篇小说《无路之路》解读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 刊登于2010年11月24日商务部的《新农村商报》)

任 动

 

英国著名小说家和文艺评论家福斯特认为,故事性是小说的本质,“小说就是讲故事。故事是小说的基本面,没有故事就不成为小说了。可见故事是一切小说不可或缺的最高要素”①。小说是叙事类文学最重要的文体,而“讲故事就是叙事的一个核心功能”,“对讲故事和听故事的着迷似乎是自古至今一个不变的心理渴求”②。李乃庆的时政长篇小说《无路之路》,就是一部故事性很强,能够满足读者对于听故事这一心理渴求的优秀之作。

《无路之路》讲述的是豫东农村——中原省沙河市沙周县高岗乡的普通农民万留福,几十年受到乡村基层权力代表的迫害,饱受苦难但坚持不懈上访告状的故事。1969年,万留福过春节揭不开锅借了邻居万运亮18斤红薯片,由于没有及时还账,两家发生矛盾,其妻刘素真到万运亮家赔礼,遭受奚落回家哭泣,万留福误认为万运亮强奸了刘素真,遂对万运亮大打出手,致使两家矛盾升级。万留福找支书李星正评理却挨了打。1970年“一打三反”运动中,万留福被选上贫下中农代表,表现积极,揭发了李星正的贪污事实,从此与支书及其他乡村基层权力的代表接下怨仇,备受迫害,他为讨个尊严,坚强地活下去,30多年一直坚持不懈地上访告状。其间,万留福和家人遭遇种种苦难,他被收容几十次,被遣送几十次,还被强制劳动3年,被判刑2年半;而且他抗战时期参加革命的事实不被承认,享受不到理应享受的待遇;由于李星正的妹夫、沙周县委副书记刘国顺的挑拨,与生父无法相认,还被诬为精神病,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妻子刘素真被李星正的弟弟李星帮等人轮奸,致使小产大出血,差点送命,长期担惊受怕,生活贫困,有病无钱医治,50岁就离开了人世。大儿子银行40多岁了,二儿子银庄30多岁了,还都娶不上媳妇。村里失火,公安局破不了案,就用投票的方式把万留福的哥哥万留金送进了监狱,出狱后一条腿残废了。最后,万留福的冤案终于得以昭雪,却又兴奋过度,昏倒在地。故事讲得生动曲折、险象丛生、跌宕起伏、波澜四起,既给人阅读的快感,更给人心灵的震撼,充分凸显了小说叙事的核心功能作用。

好读的故事背后,传达的是李乃庆对社会生活的深度思考。小说也是有灵魂的,小说的灵魂是思想。《无路之路》既有社会批判的意识,又洋溢着理想主义的气息,闪烁着思想的锋芒。万留福是底层农民,属于弱势群体,他30多年来不断上访、“民告官”的历程,体现了弱势群体受到挤压的让人震惊的现实。正是通过万留福艰辛上访之路的书写, 作者对从乡到县、从市到省,各级权力部门中某些官员的官僚主义、不作为,甚至欺压百姓的丑恶现象给予了严厉批判,从而表达了作者为社会底层执言的艺术勇气、道德良知和社会责任感与忧患意识,也使《无路之路》成为一部真正优秀的“让为官者警醒的书”。万留福对沙河市信访局局长赵成功说过,“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俺啥也不求了,就图给个公道的说法,只要有领导在俺村老少爷们面前给俺个面子,说我没有诬告,没有精神病,是个老革命,我就满意了。”万留福30多年坚持不懈地上访,并不像某些官员,如齐胜、刘国顺之流所说的闹访、缠访,他的要求并不高,“就图给个公道的说法”,得个清白,但他的要求一再受挫,并屡遭迫害的事实,让读者不由得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,为社会中存在的阴暗的一面发出一声叹息,更能让为官者警醒,反思。封建时代的官员尚且知道“当官不为民作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”,百姓如水,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,那么我们共产党的干部更应懂得,作为人民的公仆,应为民着想,为民办事,正确行使权力、为民行使权力。

《无路之路》中,万留福的不幸让人扼腕,但小说的调子并不低沉、悲观,作者也不是单纯地为暴露而暴露。小说确实写了干部队伍中的害群之马,但也塑造了很多一身正气、一心为民的共产党优秀干部形象,如中原省信访局席娟处长、沙河市信访局赵成功局长、公安部信访办代号为“315”的领导,等等,他们是真正的人民的公仆,也是中国的脊梁,正是有了他们,万留福的冤案最终得到昭雪,名誉得以恢复。《无路之路》塑造的众多优秀干部形象,以及万留福冤案昭雪的结局,使作品洋溢着理想主义的气息,让我们充分感到,社会生活中虽然有阴暗面,干部队伍中虽然有害群之马,但邪不压正,正义最终会得到伸张、罪恶最终会得到严惩,随着国家法制建设进程的加快、惩治腐败力度的加大,社会将越来越美好,万留福的悲剧绝不会重演。可以说,李乃庆是把万留福当作一个“终结者”形象来塑造的,由于历史的原因,万留福曾饱受磨难,但进入民主化程度越来越高的新世纪,万留福的遭遇必将“终结”,这是作者的乐观,也是活生生的现实。

俄国形式主义对传统的反叛,在于对文本形式的推崇。形式主义者认为,文学文本自身就是一个实体,“文学作品只能通过充分艺术化的技巧被创造出来”③,文学的成就主要体现在形式技巧层面。这种说法虽说不无偏颇,但显示了回归文学自身的努力,对于摆脱庸俗社会学的纠缠,直抵文学的本质,在文学范畴内谈论文学,具有重要的拨乱反正的意义。

《无路之路》给人鲜明的形式感,使文本内在的审美张力十足。首先是小说的结构,全书包括《楔子》和正文29章,每章的标题以4字为主,起提纲挈领、画龙点睛的作用。每章的标题,也是对本章内容的高度提炼与浓缩,显示了作者的匠心。这种写法的好处,一是对中国传统小说形式的继承。中国传统小说最典范的形式是章回体,《无路之路》借鉴章回体,并加以改造,无疑契合了读者传统审美心理的期待,让读者有一种亲切感。二是对小说叙述节奏的控制。《无路之路》具有很强的故事性,讲述的故事错综复杂、枝蔓横生,分章讲述,把一个大故事分解成若干个小故事,能够让叙述的故事更加条理化,清晰明白地传达给读者,并从整体上控制故事讲述的节奏。

其次是乡村风景画的神韵。丁帆教授说:“风景画不仅应是乡土小说作家自觉书写的对象,而且也应该是文学史家考量乡土小说历史性状态的一个重要标尺。”④“周口作家群”的小说具有深厚的乡土文学传统,李乃庆的创作也以乡土小说为主,《无路之路》就是优秀的乡土小说,作者在文本中自觉书写豫东农村独特的自然景色,颇得风景画之神韵。请欣赏《无路之路》中的两幅乡村风景画:

农历七月,田野里正是好看的时候,到处是一片绿色:红薯地爬满了红薯秧,把地盖得严严的。大豆长得有膝盖高,一稞稞一垄垄,都连成了一体,绿茸茸的。玉米长得一人高,吐着穗,玉米棒也垂下了红的、黄的、紫的或粉红的胡子。高粱穗子虽然已开始泛红,秆子和叶子还都青着。(第十九章《路拦总理》)

农历八月,正是庄稼成熟和收获的季节。路两边,玉米叶子开始枯黄,玉米棒子包皮黄了,胡子也萎缩了,在等着它的主人来收摘。棉花虽然叶子大多还绿着,可是,那绿叶下面的桃子有相当一部分已笑咧了嘴,向外吐着洁白的棉絮。有的棉絮还下垂着,颤巍巍的,柔软软的,好像风一吹就能掉下来。高粱高高地站立着,摇摆着叶子,微微地低着头,羞红了脸,好像出嫁的姑娘看到花轿到了门前似的。大豆叶子也大多黄了,每个豆角,都把肚子鼓起来,争先恐后似的往外探着头,好似担心被落下而不被发现。无数蝈蝈看到这一切,乐不可支,比赛似的在一边“咯咯……”弹着动听的曲子。(第二十五章《精神病院》)

这两幅乡村风景画,色彩明丽、绘影传神,给人以生机勃勃、诗意盎然的美感。

再次是叙述。《无路之路》的情节是尖锐而紧张的。文如看山不喜平,为了让故事避免平铺直叙,李乃庆在叙述时,常常有意宕开一笔,舒缓一下叙述的节奏,也缓解一下读者紧张而沉重的阅读心理,同时也增强了小说的故事性。比如第十九章《路拦总理》,万留福出狱后再次到县委告状,得知一位副总理要来他们县视察,于是提前埋伏在副总理必经之路的高粱地里,伺机申诉冤情。他在高粱地里埋伏时,无意中看到了一对执法者的奸情。这个细节可能会遭人诟病,认为游离于小说的主干,但正如耿占春教授所说,“游离于主题和节外生枝的细节叙述,会给我们或给我带来乐趣,它也是我在别的地方所说的、为我所钟情的一种叙述方式”⑤。这种节外生枝的细节叙述,看似可有可无,其实很有必要,在整个小说叙述进程中起到了很好的调节节奏的作用。

 

注释:

①福斯特:《小说面面观》,苏炳文译,花城出版社1984年版,第23页。

②⑤耿占春:《叙事美学:探索一种百科全书式的小说》,郑州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,第15页,第139页。

③赵一凡等:《西方文论关键词》,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年版,第61页。

④丁帆等:《中国乡土小说史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,第22页。

 

 

作者:任动,周口师范学院中文系副教授,河南省作协会员,周口市文学评论学会秘书长,文学硕士。

地址:河南省周口师范学院中文系    邮编:466001

手机:13084288298   电子邮箱:rendong1969@163.com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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